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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反戈一击 他终於反击了。 平时,我老是调侃他,说他是乌兰巴托医学院的毕业生。 昔日北平家家户户的用煤都是骆驼队从山西大同运来的。牵骆驼的蒙古人多少懂得一点治牲口的土方子。谁家的母猪 不思饮食了,或者需要阉割猫狗了,总是说「下次送煤的来了,可要记得让蒙古大夫看看。」 他心肠好。谁有一点不舒服,他就叮嘱「多喝开水!」。他只有这一个方子,而自以为能治百病而无有不痊癒者。以 他的年纪看来,库伦在他入学的时候应该早已改名为乌兰巴托了。我尊他为医学院的毕业生是我宅心仁厚。我从来不 说他是牵骆驼的。 这一天,在饭桌上,我感叹廉颇老矣,不复能饭了。回想英勇的当年,肚量宽宏,每饭必尽四碗而後下桌。在我缅怀 自己曾经顶戴「王四碗」的桂冠时,他抿著嘴。 过了一会儿,我吃完了第二个滷蛋。他说话了。 「喏,你还差六个蛋没吃呢。」 後记﹕ 几位单纯善良的朋友,没有想到二加六等於八,於是无法会意「反戈一击」之妙处。可惜了这个故事。 (大土佬兒于 03/26/2003 年寫于紐約阿帕拉契山內。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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